孙黯特仑苏。

在没有阳光的庭院里抽一支烟

这极有可能是一首民谣的名字。

南方的冷是水做的,静止不觉,游动时方知刺骨。我坐在成群面孔黝黑的当地人中,一边不断的拒绝重复着套词的导游,一边从外套里摸出烟。头顶的大屏幕循环着一首令人生厌的歌,下方的旅人用脚步演绎着漫无目的。我抽了一口草烟,焦土似的苦,朋友在阳光下摊开四肢,说自己快要废了——声音绝望而幸福。

谈一场彼此勉强的恋爱,像穿一双不合脚的鞋逛街。过分的商业化使人尴尬,而热闹本身不容拒绝。全世界的人都到一个车开不进来的小镇里寻找浪漫,这没什么罪过,我们的天性是在沦陷之前对人外之物抱有不讲理的期待,当然多数时候,这很不可爱。

生活里有许许多多自作主张式的失望,被感性粉饰过后,显得颓废且深情,可能再活个几年才有资格反省,那些让人怀念的都是没用的东西。

我叼着烟去院子里搭衣服,人字拖发出市侩的声响,太阳照不进木头阁楼,秋千上的坐垫潮了一夜又一夜,石板路坑坑洼洼,烟灰抖在脚背上,我伸了个懒腰,不知道该跟广东来的老板聊什么,索性就回了房间。

朋友躺在另一张床上,在忽隐忽现的暮色里睡着了。

我突然不想再答应谁晚上出去逛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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