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黯特仑苏。

我到上海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多,车厢里一直维持的低温已经让我有了老寒腿的先兆,一下车又被热风闷得喘不过气来,人群自动交汇至某个冥冥中有召唤的方向,我看到来接我的人,隧道里没有一丝风。

朋友又带了个不认识的女孩,我和她迅速的熟络起来,两人皆比我大三岁,在本地从事些“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生用”的咨询和审计工作,白天不用按时起床,可晚上往往要加班到一两点,现在是她们的夜宵时间,带我一起去吃粥。

巧的是在粥店里又有偶遇,我甚至第一眼没看见正脸,路过走道时一个男人站起身来,与朋友的朋友攀谈,我连窘迫的时间都没有,就被拉着坐在一张四个人有三个不认识的饭桌上,对方一边讲很好听的普通话,同我握手,一边问我烤扇贝吃蒜蓉还是麻辣。

扇贝和烤肉端上来,我一掐表,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,热腾腾的粥也随后端上来,厚蟹膏和煮到酥烂的米粒纠缠在一起。我插不上话题,又因为久坐疲惫、瞌睡跑神,只顾低头喝粥,结果不出意外被人调侃。上海好像没有夜深人静,楼下的街道依旧繁华喧嚣,生物钟失去效力,十二点的魔法也不会消失。

粥确实像她们之前所说的那么好吃,可朋友和女孩都没吃多少,饭桌气氛也并无不妥,事后才得知那是女孩的前男友。
我低头吃饭的时候居然错过了如此的暗潮汹涌。
回到朋友的出租屋时已经快一点了,倦意被打发走,我洗了澡出来,把背包甩在地板上,朋友顶着湿淋淋的头发坐在电脑前加班,问我,喝酒么?

我拿了半杯红酒,头顶是呼呼作响的空调,名叫焦糖的小猫在我腿上踩来踩去,它才半岁,有使不完的力气。

上海跟北京是不一样的,或许它们也有相似——相似的是每次我都在陌生的房间里,战战兢兢地闭上眼睛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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