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黯特仑苏。

白家尉迟

娘炮攻×糙汉受,不适者请注意避雷

今天的我叫“不掰弯苏老板不舒服斯基”。

 

苏来平躺在床上,衣服没换床铺也没摊开,呼吸放慢手脚纹丝不动,屋子里没开灯,他正尽力让自己隐匿于黑暗里。

他一早就听见外面有人出没的动静。暂时没有心情去想是哪个不要命的偷到他家里来了,只等一抹白色的人影出现在房门外,他的手迅猛地插进床单和枕头的缝隙里掏出一把匕首,身体脱离床板的时候虚晃了几下,确定来人并没有持枪,甚至没有暴露出一点杀气,也没有回击的意思,苏来一时间竟有点不知所措,但手上的动作只需要本能支配,当他的匕首抵到了来人的大动脉时——他好像忽然意识到周身弥漫着一股熟悉而甜腻的香水味——这个人抓住了他的袖口,发出一声不满的娇嗔。

“你干嘛啦!”

苏来整个人一软,刀子咣啷落了地。

意识到这不速之客是哪一位,他强忍着呼之欲出的恶意,一只手狠狠把房间的灯摁亮了,对跟前一身白的小子质问,“你他妈大晚上摸到我家搞毛啊!”

白衣白发的青年仍托着手臂,声音里纠缠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哭腔,“你好凶……你想杀我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苏来还没哆嗦着伸出手,白尉迟就跟被人抽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把人搂住了,卯足了劲儿往苏来脖子里腻歪,“哥,你怎么一点儿不念旧情。”

这痴男怨女的语气可把苏来膈应坏了,一把甩开他,“我跟你有个鸡巴旧情!?”

“说吧,我就不信你深更半夜溜门儿撬锁的进来是跟我叙旧的,有啥事。”

“多新鲜呐,还不许人家来看你了。”

白尉迟翘着两条长腿坐在沙发上,轻车熟路的从苏来家茶几底下摸出一包中南海,他身上有一种富贵人家养尊处优的轻慢,点烟时垂下眼帘,苏来才发现他化了妆,一圈浓艳的眼线在他挑着眼皮儿看人的时候分外妖娆,可是配合着长相没有一点儿违和感;灼灼的火光映在黝黑的眸子里,他从头到脚只有眼睛和指甲油是黑色的,其他地方都白得近乎不真实,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。苏来愣怔着看他,直到白尉迟朝他抛了个媚眼,“别站着看呀,多不好意思。”

然后就无比豪放的对着苏来脱衣服,挑逗而缓慢地一粒一粒解开衬衫的纽扣,袒露出健康诱人的胸膛,“来,干点儿实在的,我不反抗。”

苏来抄起旁边的靠垫劈头盖脸地砸,“滚你妈!”

 

他简直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招惹上这个祸害的。

要说结下梁子的过程都很曲折,可单纯跟一个人相识是很容易的,特别是苏来干这一行,三教九流什么样的货色都能混个面熟。然而白尉迟这个所谓“朋友的朋友”,勉为其难算个同行吧,他委实找不到任何构成两人交集的东西,这个人偏偏还总在眼前阴魂不散的。

苏来不是没听说过白家的少爷,天子脚下的出身显赫得他根本不敢往里查,他虽然免不了跟黑道有往来,但总克制着分寸不与其深交,这一点他倒是和他那位损友达成了共识:水趟得越深,越洗不干净,不如浮于表面,关键时方可全身而退。

白尉迟作为贾逸的朋友,圈子里又是个公关类型的角色,传说还好男的,是个兔儿爷,没人知道这个看似光鲜的纨绔子弟到底是站哪一队的,也有人说白家和柳家是世交,晚辈之间自然是一条心,可是当家的蹲了号子之后,这人看上去一点儿麻烦都没有,天天找苏来这个酒肉朋友一块儿厮混,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疑。

当然心里的疑虑苏来是不至于表达在脸上的。他甚至花了点时间盘算了一下自己身上有什么利可图,答案说出来自己都嫌寒碜。虽然早就有耳闻黑市上有人出钱买他的人头,下手却总不那么有底气,这也是苏来一直本分做买卖、不掺和那些恩怨情仇的主要原因,他不希望被人抓着把柄。

以至于到现在连个伴儿都没有。

想到这儿苏来就他妈心酸。

要说自己二十大几了连个对象都没完整的好好处过,要么半途就处不下去了,要么就知道他明里是酒吧老板暗里做二道贩子,搁哪个姑娘都不乐意跟这样的人成家。之前也看到过类似的事情,柳家少当家柳风刚上位的时候,同行的老家伙为了给他个下马威,把当时跟他的姑娘弄死在了他家门口,刚出门就被人杀了,苏来正好在堂口跟人谈事,那个血腥的场景他至今想起都一阵心寒。

而那时二十出头、年轻气盛的柳风西装披在肩上,本想出来送送姑娘,最后只站在台阶上盯着底下一滩血泊,片刻就把眼睛移开了。

然后他飞快的拨了个电话叫人把整条街都封死,用俩小时时间把那伙人揪出来,当街给胳膊腿砸了个稀烂,血顺着地砖渗进土地里几天都没冲干净,还不忘拿手机录下全程发给了幕后指使。

那件事过后,几乎是所有人都认定了柳家的少当家不好惹,这是个没心的主儿,女人死了连眼都不眨。没有人关心这个女孩儿是他的青梅竹马,他第一个爱的人,他的初恋。

苏来没法想象自己的爱人在面前被生生砍死是什么样的滋味。他到现在这个岁数也做好了觉悟,并不像女人那样甘愿为虚无缥缈的爱情付出一切,他对于不能踏实攥在手里的东西早已不再心存幻想。

如果不能为守护做出长久的承诺,那就干脆不要。

想到这里的苏来觉得自己格外矫情,忍不住清了清嗓子,把坐在他身边的男人吸引了过来,埋怨道,“我跟你说话你都没听。”

苏来把烟掐了,唇边散尽最后一缕白雾,“听了。你倒是说说有什么证据证明柳风没坐牢,而是找的替身?”

这才是白尉迟找他的目的。

自打一年前从围追堵截的三路仇家手里逃出来,柳风就已经暴露得太多,被弄进去是迟早的事,他本人在被带走的时候都没有表现出过多的诧异,只是叮嘱二当家老刀照顾好底下这一大帮人,实在不行就联络他姐柳仙。

白尉迟和贾逸这两个人他是放心的,尤其贾逸这个死奸商都成了人精了,陆续抓进去的几个同僚愣是没把他也捎上;白尉迟则纯粹是后台硬,硬得推撼不倒,由他这么徜徉在上流社会里跟各种官富二代乱搞。

苏来这么一想还怪堵心的。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。

“首先,”白尉迟掸掸烟灰,“大哥在海外的账户从去年开始一直接受着小额转账——别问我怎么发现的——洗钱的那几家店虽然倒了,实际亏损却没有多少,而且都这么久了监狱一点儿消息都没有,按照监狱的规矩大哥进去是指定要拿几个人开刀的,且不说出不出人命,你不觉得太平得有点儿蹊跷吗。”

苏来默不作声的抽烟,眉心死死扣着,经白尉迟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意识到了什么,“你有没有查过底下有没有哪个伙计忽然发了财,或者忽然不见了的,有可能是替大哥进去了,但是这人是咱们眼看着带走的,中途掉包也太玄乎了。”

白尉迟勾起嘴角,“怎么不可能。”

“那他现在会在哪呢。”

“这个就轮不到咱们操心了。”

白尉迟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下抽了口烟,侧面看上去英气逼人的眉眼微微收敛,表情高深莫测,“现在离大哥进去已经过去整整一年,反水的和抢地方的蛇鼠一窝都出来得差不多了,这时候最适合一脚踩死。”

苏来莫名感到脊背发凉。

“一个个都不知道动脑子想想,柳风三十岁就坐上这么高的位置,他能对谁仁慈?那几个老的还想安享晚年呢。”他笑,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我敢打赌,最多半年,大哥肯定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来,趁这些畜生还嚣张的时候。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。”

“到时候肯定起乱子,指不定闹得多大,你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吧。”

手里的烟明了又灭,时间走过午夜临近凌晨,苏来沉吟许久,半天才用那被烟熏过的低哑声音问,“你就是来告诉我这个的?”

“哎哟,瞧您说的。”

苏来不屑的看他一眼,却正好对上那双晶石似的瞳仁,还有放大到近在咫尺的面孔。

“我担心你。”

苏来的手一时没撑得住沙发也没撑得住忽然凑过来的白尉迟,俩人顿时失去平衡压一块儿了。

同样压在一块儿的还有那无从辩解的嘴唇。

白尉迟的嘴唇柔软得像个姑娘,唇形也漂亮得让人眼热,苏来没察觉自己什么时候脸都红了,就跟自己占了人家便宜似的,一翻身把白尉迟压在下面没头没脑的亲上了,感觉跟女孩儿区别不大,甚至这个人要更搓火一些,既懂迎合也会挑逗,不出一会儿就把苏来勾得不行了,打算抛弃直男取向犯点儿原则性错误。

“你说,”他还不依不饶,“你有事儿没事儿老撩骚我干什么?”

白尉迟衣服领子全敞开了,好一片旖旎春色,他用拇指抹去嘴角一点儿水光,眨眨眼,“喜欢你呗。”

苏来就听脑袋里轰隆一声。

他多少年没听见过这句话了?

还是说在这个人开口之前,他觉得世上从未有人喜欢过他。这个词遥远且陌生,仿佛完全不曾出现过在他的生活中。

——得不到的那就不要。

这个人怎么说给就给了?

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再张嘴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……操,老子从来没稀罕过男的……”

白尉迟鼓起嘴,特别难为情的,“你讨厌你娶人家就好噜。”

苏来虽然对这个问题感到比较满意,但还是有点儿别扭,他踟蹰了良久,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似的,“好吧,我没上过男的,敢嫌弃老子你就去死吧。”

“啊这个没关系。”

白尉迟说话间坐了起来,原本趴在上面的苏来一下子就变成坐在他胯上的姿势,这么个性别模糊的家伙握着他的手指用舌尖舔舐,牙齿轻咬时窜起一阵难耐的酥麻。

苏来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
白发小伙善解人意的笑了笑,“我来就行了。”

“啊!!!?……我操你妈你干什么!!!……”

 

日了狗了,半男不女的没一个好东西。

 

Fin.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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