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黯特仑苏。

我兄弟可是狱霸(续)

一个自带电锯的神经病美少女的故事

 

我坐在潮湿的水泥地上,嘴里叼着一根香肠味的牙签,和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小姑娘面面相觑。

我并非喜欢善于撒谎取乐的人。

如你所见,我是黑门监狱第一男神,塞特兰戈洛。这是一个一往如常、阳光充裕的午后,我在食堂吃完今天的特别餐——海鲜焗饭和超辣牛排,被上次打牌输给我的狱警背回来,跟隔壁花枝招展的小娘炮们说今天不约了,我挥挥手让狱警把门带上,然后站在牢房正中央做了一套广播体操,准备开始今天的午休。

就在我做完最后一个结束动作的时候,我的屋顶塌了。

然后这个挎着电锯的姑娘就从天而降,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床上,头上顶着不知道鸡鸭鹅什么畜生的毛。

我第一反应是离开她的视线,瞅了瞅房顶上那个切割平整的窟窿,这个角度能看到外面清澈的天色,真是平凡无奇的一天啊,我想,难道我被选到今天渡劫吗?

在我开口之前,这个姑娘把两条纤细的腿盘起来,拱起身子企图营造出一种虎背熊腰的效果,一巴掌按在我左脸上,让我的面孔对准了她。

“你长得很像我前前前前前任男友。”

我震惊了。

我严肃的反问她,“……我看起来很像恋童癖?”

她把另一只手也“啪”得摁在我右脸上,玛瑙一样的红眼睛瞪得浑圆,“不,你看起来像个坏蛋。”

这次我很满意。我甚至动情得握住了她的小手,诚恳的说,“天下再也找不到你这样独具慧眼的姑娘了。你从哪里来?”

她得意的耸了耸鼻尖,坐在我的床上,居高临下的对坐在地上的我说,“对面的女子监狱,我想越狱。”

我难以置信,上帝,这得多倒霉啊!

“现在那边的人正在追捕我,我必须找个地方躲着。”她捶了捶我的肩膀,沉声强调了一遍,“隐蔽的,安全的。”

头顶的大窟窿呼呼往屋里灌着风,我搓了搓胳膊提醒她,“你再多呆一会儿,咱们就要被巡逻的围观投食了。”

她听闻我的话,陷入了默然的思索,接着摇摇晃晃的从我的吊床上站起来——我也跟着她站起来——她站在我床上还没有我个子高。我忍不住问她,“你到底成没成年?”

她轻蔑的瞥我一眼,“我都二十三了!”

我惶恐的扶住了胸口。她看上去就像弱不禁风的十三岁少女,而且一定是从小被恶毒的继母逼着吃苞米、长大后营养不良的那种。

“我叫菲奥蕾拉。”她自我介绍,“你可以像我前前前前前男友一样叫我菲菲。”

“菲菲,”我一开口叫她,她便旧梦重温似的红了眼眶,一把抱住我,那像食堂师傅没煎好的荷包蛋一样的柔软胸部紧贴着我,哽咽着说,“天哪,我太想他了,真是抱歉。”

我幸福而遗憾的说,“不要难过,‘没有开花结果的爱情,就算是回忆也美妙’,不是吗。”这句话是我和我的挚友修学来的,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诗人。

“嗯,”她把脸埋在我胸前,“我真后悔当年把他和出轨对象砍死的时候没有收集他的内脏……”

我轻轻把她推开,坚决的说,“男女授受不亲,菲菲小姐,你不要这样。”

菲菲缩着肩膀哭了好一阵儿,直到我从枕头下面摸出巧克力棒递给她才破涕为笑。我用忧郁的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天空,深吸一口气说,“我叫塞特兰戈洛。”

“啊,”她感叹,“你是这里的头头!你的纹身太性感了,内脏也一定很好吃。”

“谢谢。”我不好意思的感谢了她的赞美,郑重的说,“也许我可以带你出去。”

“真的吗?”菲菲惊喜的说,“你知道,我的梦想是周游全世界的监狱!你愿意成为我的同伴吗?”

我原本只是想靠我的本事把她送出去,毕竟她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,可是我从没想过要和这么个会把我天花板锯开的姑娘去浪迹天涯。这般行事也未免太过莽撞,不符合我的长相。

“你看呐,塞特,”她握着我的肩膀,声音里饱含激情,“你是一个重刑犯,背负着无数人命和梦想的重刑犯!你难道甘愿在这样的地方日复一日、碌碌无为的度过一生?这广阔无垠的大世界,每个角落里都有没开过苞的花朵!”

不知为什么,我觉得最后一句话非常色情,但不可否认它听起来很有道理。

我终究被她说动了,想到今年监狱的年假我一天都没有用,典狱长应该会批准我出去旅行的。于是我妥协道,“那我们可不可以先去南边的大白鹅监狱,我想去看望一下我的朋友。”

“你的朋友?”

“是,不过他和我不一样,”我解释道,“他是个好极了的兄弟,一个歌手,一个真正的艺术家。”

“哦,当然,我太喜欢艺术家了……没问题,你现在可以收拾你的行李了朋友。”菲菲高兴的过来亲吻我的侧脸,我也做出同样的回应,她的眼睛熠熠生辉,“为了自由!”

“为了全世界没开苞的花!”我说。

 

(这都是什么鬼……!!!)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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